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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只不过才两天时间

作品名称:树欲静      作者:柴瑞林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12-14 08:39:38      字数:3973

 树欲静好容易出了医院,二话没有来得及说,就回去给学生上课。
  她从入院到出院,只不过才两个半天,她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半个世纪。她着急地说,时间太长,对学生影响太大。无形中,在她的内心留下深深的愧疚。
  现在她什么也不去想,什么红五洲的侮辱,树欲雅的疾病。眼下除了学生的事情,另外一件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很快见到树欲美。了解了解她的学习和生活情况。
  赶放学回到家中,小妹也回来了。她听到她开门,从床上跳起来,光着脚跑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几本书说:“大姐,你怎么才回来?”
  树欲静警觉问道:“怎么,有什么事情吗?”
  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。姐姐先吃饭吧。”
  “你不说清楚,我怎么吃得下?”树欲静看着树欲美苍白的口唇和苍白的脸面,“怎么,你也病了?”她猛然坐在椅子上,现出疲倦的神态。
  欲美摇摇头说:“姐姐,我没有病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姐姐,是你把我吓坏了。”
  “姐姐是一时昏迷,你怕什么吗。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  “昨天夜里,等你不见回来,还以为你在二姐那里,自己弄了点饭吃了,完成家庭作业就睡了。”
  “我说过,家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和你没有关系,一心把学习搞好。”
  “一早得到姐姐生病的消息,真的把我吓坏了。我跳起来就往医院里跑,进了医院听说你出院了。”
  “就这,把你吓成那样。”欲静放松了,看着小妹笑起来说,“你没有见到我,肯定去看了你二姐?”
  “对。”欲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。
  “她怎么样?”只要提起树欲雅,树欲静就不由得急躁起来。
  “她说伤口还疼。她不住地哭。”
  “伤口估计没有多大问题了,可她为什么哭?”
  “她不停地哭?”
  “糟糕透了,你也不问一问,真是死心眼。”
  欲美的脸红了,不安起来。
  “到底为什么?”树欲静猛然立起来,拧过身朝门口走去。
  欲美忙跑过去拉住她说:“大姐,大姐啊,别,我告诉你。”
  “快点告诉我。”她又回到床边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  “她嫌你不去看她,不给她交医疗费用,是妈妈给她交了的。”
  “就这些?”
  “就这些姐姐。”
  “妈妈交?我交到哪里去了?我要问问收费处。那么说妈妈陪在她的身边?”
  “没有看见妈妈。我问过了,她说妈妈有事情早走了。”
  姐妹俩的说话到此打住了。欲静火烧火燎地带小妹去学校食堂吃饭。走在路上,欲静还是发现小妹情绪不正常,就断定她还有事情瞒着她。在她的追问下,她才告诉了原委。她这么对她说:“我看到二姐手上拿了一封信,看着哭着。后来,她把信递给我说,你看这野狼都说了些什么。我详细地看了一遍,后边没有.署名。”她看看姐姐的表情,不想说下去。
  “快说下去。快说下去。”欲静急切地叫道。
  “信上说:树欲雅,你是一个大流氓。和你妈妈一样,没有结婚就和人那个。怀了私生子,还弄了个宫外孕。说起来你妈妈比你幸运,她卖了一辈子,还没有整出来宫外孕。以后啊,跟你妈妈好好学习学习……”
  “还有吗?”
  “不用多说了,反正都是骂人,都是脏话。”
  “她没有说大概是谁写的?”
  “她说是红五洲写的。”
  “红五洲?”欲静的声音变化了,使欲美听了很害怕。
  “二姐说是他的字体,当然就是他了。”
  欲静点点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她没有说,信怎么到了病房?”
  “二姐说是一个学生送过去的。刚到的时候,信还封着的。大姐,二姐真的是坏男人害的?”
  欲静气坏了,没有听到欲美在说什么,自个儿叫道:“狗日的红五洲我吃了你!”
  小妹对姐姐央求道:“大姐啊,你千万不能生气。有二姐一个人生气就已经够损的了,我们再不能被他搞得更惨。她取过餐巾纸擦了擦姐姐脸面上渗出来的汗水,又说,“红五洲是老师,为什么骂人?二姐对他很好,他还这样。”
  欲静无奈地看着幼稚单纯的小妹,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欲静恨透了红五洲那畜生,更恨自己不争气的妹妹。她为什么人不知鬼不觉的就上了他的当!明显地看出来,他是逢场作戏。到现在他反咬一口,要把她致于死地。
  心中愤怒的欲静忘记了带领小妹去吃饭的事情,腾地坐在路边一块冰凉的石头上,俯下身子,伸手抱住头颅。
  小妹楞呆了,她知道家中发生了大事。二姐的命运大姐无法改变了。
  吃饭的老师们成群地走回路了,后来渐渐的少了稀了,再后来没有一个老师走过来了。这时候,学校又按常规响起了铃声。
  树欲美低声说:“大姐,我们回去吧。”
  欲静机械地在身上掏出五元钱递给小妹说,现在去上课,课间买点东西吃。
  “大姐你怎么吃饭?”小妹关切地问。
  欲静没有说什么,她这一节没有课,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  小妹走了,她开始在道路上漫步。
  她心中乱纷纷的,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。
  铃声又响了一遍,学校一片宁静。
  树欲静感到以往美丽的校院,失去了所有的生机。太阳燥红,风儿旋逆,所有的花红草绿都失去了本色。她无意之中看到一只蜜蜂在一朵开败的花朵上飞旋,后来竟然攒进枯萎的花心。这一枯萎凋零的花朵,在她的眼中已不是什么花朵了,但这只蜜蜂还没有忘记它,照样寻找向日的甜蜜。她心下说也许这世界上的各种生命都有情有意,只有人类才如此绝情!
  树欲静慢慢朝住屋走去,她要带上拿回来的那几本书去教研室。那是她向学校资料室借来的。她要把它们读熟,去为新的教学内容服务。她知道,一个教师如果不学习许多东西,就不能有一桶水和一碗水的关系,去奉献学生。如果不随时学习许多新的相关知识,教学就古板,没有新意。
  她现在又平静下来,进入教师的“角色”。
  树欲静的大脑反应极快。有人说,电的传导和电脑的传导以及反应都没有树欲静的大脑反应快。
  树欲静非常机敏,她有多重的性格,能应对许多让世人觉得无法对应的事情。她如生长在污泥浊水中的荷花,迎风招展;她又像生长在磐石下边的小草,能够顽强地挣扎向上,永远不败的生存着。她,就是树欲静。
  树欲静上完课,安顿好学生。等到下课以后就去医院看看情况。
  她走得特别快。她感到头晕,肚子里空落落的,肠鸣音阵阵作响。在这个时候,她应该去吃点东西。吃什么都行,比如一个馒头,几块饼干。前一天的教训应该牢记,可她没有这样做,她总是忘我的。
  到了医院,了解了到底是谁交款的一些问题,就径直朝病房里走去。
  她看到欲雅眼睛痴呆呆地朝一边盯着,她到了一阵了,还没有发觉。
  她在想什么呢?树欲静心中问。
  树欲静看到她这样,又心生怜悯。由此联系到迫害她的人,不由得热血上涌。她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情如果弄不好,会出人命。二妹现在还沉迷在爱情之中,不可自拔。如果她真的绝望了,并且认识到后面严重的问题,也许就是出问题的可怕时候。如果这个时候努力去搭救她,也许情况就好一些
  树欲静查看了她的液体的滴注情况,为她拉拉被子,顺顺床单的周边,她已经活动了不小一阵,树欲雅还没有任何反应。后来,她给她倒了一杯水,劝她喝下去。
  树欲雅没有说话的意思。树欲静说:“都是姐姐不好,几天都没有来看你,让你受苦了。”
  欲雅回头狠狠地看看她,又摆出原来的姿势和神态。
  欲静叹口气说:“我不是不关心你,是有原因的,以后会告诉你,你就原谅姐姐吧。”
  “我以为姐姐嫌弃我哩。”她到底说话了。
  “不……不不不,是你误会了。”
  “没有,我没有误会。”
  树欲静的忍耐又到了极限,她真想理直气壮地说,树欲雅你说得对,我嫌弃你。嫌弃你的日子还在后边呢。她红着脸,心脏猛烈地跳起来。
  树欲雅不愿意看到姐姐激动的表情,她埋下了头,开始装睡。
  欲静极力平静下来说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现在好好养病。等病好了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。”
  树欲雅睁开眼睛看了姐姐一阵说:“解决?有什么问题可解决的?”
  “比如请假的日子里落下的功课需要补补,身体如何再营养,心理上留下的创伤如何修复等等。”
  “这些我都不想。”欲雅果断地说。
  “为什么不想?一定要想。但不能攒牛角。了解情况,往正确的方向靠过去。”
  “那叫干什么?”她冷冷地说。
  “那叫亡羊补牢。”
  欲静尽量装得不在乎,想让她愉快起来。她知道,只有那样,她才有可能对自己讲出心中的一切想法。她却突然说:“我活都不想活了,还补什么牢呢。”
  “这是什么话?这是最傻的人才说的话。欲雅,你不能这么傻。要听姐姐的话,把后边的事情料理好。对吗?”
  使欲静没有料到的是她显得特别平静。按欲美说的情况她应该痛哭一场。欲静看到病房里的几个病人都出院了,还有几个出去理疗,病房里十分清净。她觉得现在可以和她谈谈了。
  欲雅还是保持平静。
  欲静说:“凡事都要想个为什么。每走一条路,首先要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走?这条路对我的人生会起到什么作用,它会把我引到何方?路已经那么走了,并且确定偏离了正确方向,就要问自己,现在该如何改变?我该用什么样的办法?让损失少一些,更少一些。”
  树欲雅什么都不说,连呼吸都显得十分微弱,可以看到她的信心降到了零。只有打定主意去死的人,才会有这种表现。她感到事情的严重性。她问她:“你现在最痛苦的是什么?”
  “你还不知道!”她来了这么一句。
  “我敢断定,宫外孕并没有使你痛苦到这个份儿上,因为你前几天的情绪还比较好。”
  “你别再问了。”
  “我是你姐姐,怎么能袖手旁观啊,”
  “姐姐对我好我知道。”
  “那么,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?”
  “不是你对我好就没有问题了。”
  “这个当然,但是你遇到问题时,应该想到还有一个为你担心,为你出注意,想办法的人。”
  欲雅看着欲静欲言又止。
  欲静细心地为欲雅整理好床上和床头柜上的东西,一边等待她的回答。
  “说呀,是谁把你害得这样?你不说姐姐怎么知道。怎么给你想办法,讨回这个公道。你为什么,为什么要瞒着我啊!”
  “我……”
  “你认为只要把姐姐瞒住就没有什么问题了。如果你住院的事情不告诉我,那么,经费的问题,和医生交谈的问题,谁来承担?我的脾气是不好,说话直,我也不能说我的话句句都是忠言。但是,我敢肯定我的主导思想没有害人的意思。”
  树欲静说到这里,树欲雅便痛哭流涕起来。
  “姐……姐我……我……”
  “姐姐知道你有许多委屈积淤在心中,其实早都想告诉姐姐,怕我反对,不敢说出来是吗?”
  欲雅点点头。她泪如泉涌。她说:“是呀……正是这种原因。”
  树欲雅哭诉了她和红五洲的前前后后。
  树欲静对她比前比后讲了许多道理,鼓励她早一点从痛苦中走出来。不过她也知道,这对她来说还有一个过程。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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